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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九嶷山,我们迷上一条不知名的小河,雇了一只船,溯流而上。河两岸峭壁如刀削,怪石林立,上面青松翠竹,墨绿欲滴。我们坐在船头,江风轻轻,迎面拂来,好不惬意。
夕阳西下,船主要求返航。我们说,不要紧,只管往上,我们加钱。船主抬头看了看天,考虑了一会儿,答应了。
我们贪恋两岸的美景,不知往上游走了多远。晚上十点,天气突变,稀稀疏疏,滴了几滴雨。船主再次要求返航。我们见满天的星星,悄悄躲回了家,并不再坚持。船主立即铆足了劲,船像离弦的箭,向下游射去。
南方的天气,像小孩的脸,说变就变,刚才滴答滴答的雨点,瞬间如瓢泼,天上似有水库,开了闸门。我们在北方,哪见过这样的雨势,都心惊胆战地,躲进了窄窄的船舱。
船主聚精会神地掌着舵,让伙计进来跟我们商量,如此大雨,小河马上就要涨洪水,能否找一个地方安歇。我们蜷缩在船舱,纷纷表示,悉听尊便。
大雨疯狂地下了一个多小时,小河的水位,果然升了不少。船主把船撑到了河中心,在船后绑了两个竹竿,船主告诉我们,这是防止随洪水漂来的木头打翻船。他借着昏暗的灯光,谨慎地观察河面。我们说,涨了水,应该沿河岸走才对。船主说,大家外行了不是,没下雨前,可以沿河岸走。现在涨水了,河边的水流湍急,时不时还有浪头,河中心的水流平缓,才好行船。不过,这河中央还有个秘密,看似平缓的水面,底下可是汹涌澎湃啊。我们恍然大悟,难怪船主如临大敌,时刻不忘仔细观察河面。
我们焦急地说,不是要找地歇息吗?怎么还不靠岸呢?船主苦笑了一下,说:讲实话,我是土生土长的船夫,第一次沿上游走这么远。哪儿有村子码头,我也不知道。听了船主的话,我们的心,像淋了刚才的大雨,湿漉漉的,透心凉。
正当我们心事重重,伙计突然喊道:大家看,前面有光。我们推开舱窗,眼睛极力穿过黑暗,前面的光,豆大一点,一闪一闪,像在跳舞,在黑暗中,显得耀眼,显得温暖。我们不由松了一口气,彼此对望,总算不用担心在这变幻莫测、充满危险的河里过夜了。
我们上了岸,看见灯挂在吊脚楼上。我们兴奋地把楼梯踏得咚咚响。“谁啊?”一个声音问道,却不见人影。船主回答,我们是过路的,遇到了暴雨,不敢走了。“哦,进来吧!”
我们上了吊脚楼,见一老汉坐在竹制的椅子上,编织着篾器。老汉放下手中的篾器,站起来,摸摸索索,颤颤巍巍,把我们带到一间房门口,说:这是我的厨房,烧点热水洗个澡,暖暖身子吧。楼上堆有稻草,虽没被子,但也暖和,比河上稍强点。
也许是受了惊吓,也许是太累,大家一觉竟睡到了晌午。老汉熬了一大锅稀饭,用山中的野菜做了几个菜,热情地邀请我们吃饭。我们看见老汉深陷的眼窝,不禁惊呆了。原来,老汉是个盲人。
船主问,叔啊,您的眼睛不方便,为什么晚上做活还要点灯呢?老汉回答:我这灯不是为我点的,而是为村里晚归的人点的。我们肃然。
辞别老汉,到了船上,我们回头,老汉站在吊脚楼上向我们挥手。在吊脚楼后面,翠绿丛中,屋角若隐若现。老汉的吊脚楼临河而建,竟是这个村的灯塔。
责任编辑:春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