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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狄更斯·预言
2012年03月01日 14:41 来源:文汇报 2012年02月29日 作者:俞可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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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谷歌惯例,每逢佳节便以相应的主题来装点搜索引擎主页。2月7日,该主页尽显十九世纪伦敦风情。此举旨在庆贺查尔斯·狄更斯诞辰200周年,由此,狄更斯200周年祭也就成为全球性节日。

  “只要提到狄更斯,我们的脑海里立刻会浮现出维多利亚时代的生动画面,浮现出所有强烈对比的复杂情节。时至今日,他笔下的人物仍像当年一样栩栩如生。”在狄更斯出生地朴次茅斯,当天的纪念活动上所宣读的查尔斯王储贺信如是说。此言是对谷歌创意的绝妙诠释。

  缅怀狄更斯,往往勾连起吟诵:“那是最美好的时代,那是最糟糕的时代,那是智慧的年头,那是愚昧的年头,那是信仰的时期,那是怀疑的时期,那是光明的季节,那是黑暗的季节,那是希望的春天,那是绝望的冬天……”《双城记》这段恢弘的开篇词其实是腥风血雨式法国大革命的写照,近日也被频繁用于描述渐行渐远的2011。

  2011,国际风云变幻,叙利亚变局、日本核电事故、美军击毙拉登、欧洲债务危机、全球占领运动,当然还有中国崛起以及由此引发的猜忌、惊恐乃至遏制。而对中国而言,2011还有个重大事件需要纪念:辛亥革命一百周年。

  辛亥百年之际,华中师范大学原校长、被誉为“辛亥研究第一人”的章开沅提醒众人把视野凝聚在“三个百年”,即100年历史,100年发展,100年未来,因为“像任何历史上发生过的社会运动一样,辛亥革命有自己的前因,也有自己的后果,而前因与后果都有连续性与复杂性。”由此看来,无论是慈禧时代对于李鸿章,还是维多利亚时代对于狄更斯,大变局的绝对意义仅仅于个体而言——囿于有限的生命长度。事实上,针对任何个体,其生命的时间跨度既是最美好的时代,也是最糟糕的时代……《双城记》经典,《双城记》开篇词更为经典。

  恰值狄更斯200周年祭,按照玛雅人的预言,人类的时间却即将戛然而止,无论是最美好的时代,还是最糟糕的时代,无论是智慧的年头,还是愚昧的年头。这倒是印证狄更斯的名字(Di ckens)在当时语境中的含义:活见鬼(据《牛津英语词典》,莎士比亚在《温莎的风流娘儿们》中首次这般使用)。

  玛雅人预言,世界终止于2012年12月21日,而末日论者把古苏美尔人天文记录中一颗名为Nibiru的行星拿来预测,此行星于2012年撞击地球毁灭人类。好莱坞还为此提前在2009年年底推出鸿篇巨制《2012》。此片以4.66亿元一举夺下中国内地年度票房总冠军。至于这些影迷是痴恋好莱坞的虚构,还是信奉玛雅人的预言,还是力挺中国人的救世,难以辨别,但成功的至少是依附于此预言的种种商业创意——在淘宝网,“卓明谷方舟”登船卡正在热销,售价5元。在玛雅人昔日聚居地,墨西哥政府通过竖立“世界末日倒计时牌”来推动“末日旅游”,赚得钵满盆满。美国政治漫画网去年7月1日刊登的一幅漫画便对此类发末日财之举予以嘲讽。一位佯装女巫者对众人振振有辞道:“世界末日即将来临。你们应该摆脱你们所有用不上的钱,放入我的口袋!”众人愕然。而在欧洲,悲观者感觉毁灭反倒可带来一丝慰藉,乐观者则视旧世界的泯灭为新世界的创生。总之,没人会笃信玛雅人预言的是人类的穷途末路。

  新年伊始,欧洲南方天文台的天文学家声称找到第二个地球,围绕着一颗编号为GJ667C的恒星运转,距地球22光年。但更让人安心的说法是,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在官方网站郑重宣布:“2012,地球将安然无恙。12月21日并非世界末日,只是今年冬至日而已。”归根到底,2012年12月21日仅为一次玛雅历法的常规性更替,犹如岁末调换年历。研究甚而表明,玛雅历法无涉数学与天文,仅关乎神话。

  然而,偏偏有人真的拿自家性命去演绎杞人忧天。对于43岁的重庆农民工王明来说,预言如幽灵附体。为了赶在世界末日之前享受人生,这位几十年如一日省吃俭用的木工竟然“穷奢极欲”,不仅游遍重庆各大景区,还频繁出入温泉,又买下4000多元一台的品牌笔记本电脑。很快,他用多年血汗攒下的11万元存款荡然无存,随之远去的自然还有家人。“呜呼!盛衰之理,虽曰天命,岂非人事哉!”欧阳修《伶官传序》的开篇词虽非预言,却足以鉴今。

  2012,当人们在玛雅历法中苦苦搜寻时,也许真正的预言还是狄更斯的《双城记》:“那是最美好的时代,那是最糟糕的时代,那是智慧的年头,那是愚昧的年头,那是信仰的时期,那是怀疑的时期,那是光明的季节,那是黑暗的季节,那是希望的春天,那是绝望的冬天……”

  走进2012的人们,可否读懂?

责任编辑:春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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