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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也有泡沫
2012年02月28日 14:18 来源:学习时报 2012年02月27日 作者:李秋生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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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下有GDP泡沫、房地产泡沫、感情泡沫。其实,作家也有泡沫,当然这是一种文化泡沫。

  改革开放,转轨变型,新旧交替,如今确是一个矛盾的社会,尽管文学已不再像当年那样高贵,作家也不再像当年那样神秘,但成为作家似乎仍是一种时髦。或许人们已基本解决了衣食住行,想搞点文化包装,以提高自己的社会品位,这大概与旧时代一些人花钱买“红顶子”的心态是差不多的。在狭窄的小巷里,在拥挤的电梯中,在围坐的餐桌上,一不小心你就会遇到一个作家。当别人热情地向你介绍你身边的这位是某某著名作家时,你可能会一头雾水,产生“著名,没听说过”的条件反射,但此人名片上确确实实写着是某某作协的作家,你只好表示敬意。

  这么多作家是从哪里来的呢?知情人说,有的是降低门槛放进来的。“文革”前有个约定,一部长篇为作家,两部中篇为作家,后来只要是出书的(包括自费),都可以申请当作家。现在却连连降价,只是发表了一两首小诗或几篇散文就成了作家。有的是生拉硬扯拉进来的。仅仅是写过一些新闻稿件,与文学作品可以说没关系,自己也没有弄清是怎么回事,就被莫明其妙地拉进了作家组织,这类“抓壮丁”或许是为了“扩大队伍”,壮大声势吧。有的是凭借美貌加进来的,有些妙龄女子,说不上国色天香,却也容貌可人,有书卷气,不写文章,爱读文章,被“爱文学也爱美人”的作家发现后,如获至宝,像“唐伯虎点秋香”般亲密接触,言传身教,助她零星发表些许文字,即被“推荐”进了作协。有的是依靠实力闯进来的。这些人本职是老板,财大气粗,实力雄厚,喜欢玩弄风雅,常与作协打交道,在经济上有恩于“一穷二白”的基层作协,终于“近墨者黑”,也被“染”成作家。

  既然是作家,就要写文章,发表文章出成果,泡沫型作家自然会带来若干泡沫型作品。男欢女爱,家长里短,吟花弄月,基本一个新时期“鸳鸯蝴蝶派”。

  既然是作家,免不了著书立说,出版销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原副局长张敬礼涉嫌受贿罪、非法经营罪和诬告陷害罪被绳之以法。而事发前他就是一个作家,且是一个“畅销作家”。他出版的一本书每套566元,利用职权销售,获利近80万元。

  既然是作家,固然要体验生活,参与各种社会活动。“高层内幕作家”师东兵因虚构认识国家领导人,可以为他人牵线搭桥跑官,成为一些领导者的座上客,于2004年至2006年间诈骗8人计351万元被推上被告席。

  由此看来,作家泡沫的后果岂止是混淆视听,浪费纸张,不利低碳,还会带来种种负面后果,所以不可小视。既如此,像清除房地产泡沫一样清除作家泡沫也就显得十分必要了。何况,我们国家正在大力加强全民族的文化建设,作家作为一支劲旅,更应保持这支队伍的纯洁性。

  要解决作家泡沫问题,首先要弄清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当作家。知名文艺评论家李更在《靠文章生存的人》一文中写道:“在珠海24年里,还是见识了不少泡沫型文化人,或者具体点,是泡沫型作者,我一直不清楚珠海到底有没有真正的作家、诗人,我固执地认为,只有靠自己文章生存的人,才可以叫作家或者诗人,否则,只能叫爱好文学的人”。

  著名捷克作家、纳粹集中营幸存者、卡夫卡奖得主阿尔诺什特特卢斯蒂格不久前辞世。捷克一位记者这样介绍卢斯蒂格:“他是最重要的和世界上最著名的捷克作家之一,却从不把别人的恭维当回事儿。他说,只有一本书出版50年后,读者才有权决定其作者是不是真正的作家。”

  我国小说家、著名文学评论家李国文则认为:“一位作家,作品站住了,而且还要站久了,才是正理。一时间站住,长时间站不住,作不得数;长时间站住了,而不是永远地站住了,也作不得数。”

  如果说李更的标准令人汗颜,卢斯蒂格的标准令人胆寒,李国文的标准则让不少人绝望了。中华文明史,上下五千年,除了四大名著外,能永远站住的真的不是很多。按照李国文的“高标准,严要求”,即使今天评上茅盾文学奖和鲁迅文学奖的作品也很难永远地站住了。我们虽然不能要求今天的作家都经得住历史长河的大浪淘沙,永远地站住了,但最起码应该今天能站住吧?

  为了整顿公务员队伍,解决良莠不齐的状况,公务员机构曾经进行过一次全国性的公务员重新登记确认,以清除南郭先生。作家队伍有无此必要呢?我以为有。无论目前作家的地位如何,但作家是民族的良心,文化的代表,文学青年的偶像,这一社会功能是不会改变的。无论是国家级作协、省级作协、市级作协或县级作协,都应该有一定的标准条件,不能像前苏联搞“全民党”一样搞“全民作家”,如此不但会贬损文学价值,还会带来若干社会隐患。

责任编辑:春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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