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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有着悠久的历史和深厚的文化底蕴,“花儿”的艺术形式就是民间音乐中的一朵奇葩。展望全国少数民族音乐,几乎都已经被开采挖掘过,从原生态到现代化是当今民族音乐走向国际化的一种必然趋势。但是,花儿音乐直到今天,还没有迈出原生态的门槛,作为生活在西部花儿之乡的我们,总感到有些问心有愧。
大胆革新原生态花儿唱法
在创作音乐剧《花儿与少年》的时候,作为主创人员,我们以花儿音乐作为创作的元素,希望打造一部现代、时尚、流行的音乐剧,而不是仅仅展示花儿音乐。我们知道,音乐剧是建立在通俗流行音乐之上的,把原生态音乐现代化、时尚化,这个理念早在25年前就风靡全国。比如上世纪80年代中期的东北流行风“中华美”,80年代后期的西北流行风“黄土高坡”,90年代以“青藏高原”为代表的藏音乐文化等,现在均已趋于成熟。新世纪初始,西南少数民族音乐大蜕变,代表作有“走出大凉山”、广西壮族的“大地飞歌”,蒙古族也对长调、呼麦进行了挖掘,等等。这些都是从原生态音乐蜕变而来的作品,其音乐创作已经走到了我们的前面。因而我们一定要用《花儿与少年》这个创作机会,把西部花儿推到一个崭新的平台。我认为必须先从原生态唱法革新开始,让西部花儿音乐在演唱风格上来一个蜕变。
首先,改进原生态花儿唱法,我把它叫做“颠覆原生态花儿唱法”,即运用通俗的、流行的、时尚的、现代的唱法诠释花儿音乐,比如在剧中打造新歌《花儿与少年》,让这首歌能和《青藏高原》《大地飞歌》《月亮之上》相媲美。在《花儿与少年》的音乐制作方面,我们采用MIDI打底,大乐队录音,再加上少数民族一些特色乐器相互结合的伴奏模式。这样即富有少数民族韵味,又能弥补乐队演奏声部单薄的问题,还解决了演出队伍过大的消耗问题,并能充分体现音乐声响的现代性和时尚感。
音乐在音乐剧中的灵魂地位是无可厚非的,音乐剧虽然是以戏剧为本体,但最重要的表现手法则是音乐。在音乐剧中,音乐作为抽象的艺术对戏剧这一具象艺术起到了高度概括和凝练升华的作用。我们在这个音乐剧中,用音乐独特的手段和魅力扩展了戏剧空间的另外一个维度,同时又和戏剧相结合,实现了音乐在音乐剧中推动叙事、呈现意念、介绍角色等基本功能。
原来我一直有这样一个担心,以花儿音乐为创作元素来搞音乐剧,在音乐创作上可能会有一定的局限性。有人说,花儿旋律只有四个音、两个调。但《花儿与少年》这个剧本讲述的是西北高原多民族相融合的故事,它应该既有回族、东乡、保安族音乐元素,也有藏族等少数民族音乐元素,这给音乐创作提供了非常广阔的空间。
西北花儿音乐长期以来一直处于原生态状态,由于这种原因,比如“方言发音”和“高原高腔唱法”等,使它的流传广度和深度远远落后于全国其他少数民族音乐,如果想改变这种格局,首先应该在花儿演唱的风格上注入创新理念。应该通过《花儿与少年》剧目的创作演出,大胆开掘花儿音乐,既保留原生态花儿音乐元素,又符合现代人审美心理需求,把传统与现代对接,让古典与时尚融合,使民族和国际接轨,给西部花儿音乐赋予新的内涵。
贴近生活与现实
由于音乐剧贴近生活和社会现实,具备平民性审美特点,因而在人物演唱的表现技法和发声方法上,和西方歌剧乃至中国戏曲都有不一样的标准。西方歌剧长时间以来已经形成了一套科学的、系统的演唱方法,根据剧中人物角色的不同,在歌唱方面也产生如人们熟知的男高音、女高音、男中音、女中音、男低音、女低音等不同声部,更细化的还有男高音中的英雄男高音、戏剧男高音、花腔男高音、抒情男高音等等。中国戏曲更是让人叹为观止的艺术奇葩,在其唱法上和西方歌剧一样有着严格细致的划分,生、旦、净、末、丑各有唱法要求。但是这种程式化、公式化的演唱方法,如果放在音乐剧中就显得离生活远了一些。音乐剧要求什么样的唱法呢?我认为,应该是科学的、生活的、人物的、个性的唱法。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有难度。听听音乐剧 《巴黎圣母院》《歌剧魅影》《猫》以及《悲惨世界》中的人物演唱,就会发现其声音形象和他们所扮演的人物角色是那么贴近。单听声音,你就会对他们所扮演的人物及人物性格和内心有所感知,甚至从他们的歌唱状态,你就能感到那个人物的生活背景、命运和当时人物所处的环境。所以说,贴近人物的歌唱就是贴近生活的歌唱。贴近生活的歌唱就是符合广大普通观众审美标准的歌唱。由此可见,符合戏剧舞台人物角色的声音在音乐剧中多么重要,这也是通俗唱法在人民群众中广泛流传的原因。
《花儿与少年》说的是老百姓自己的人和事,它的唱法应该建立在科学、通俗、流行、自然、生活的基础上。每个人物角色的声音形象,都应符合那个角色在剧中的生活状态、人物性格、生存环境等要求。比如剧中的男主角赛尔德——来自草原的一匹骏马,一个阳光帅气的保安族青年,善良、勇敢、聪明、睿智,那么他的声音应该是透亮高亢、充满激情的,张弛有度。而女主人公梅朵——梅朵这个名字翻成汉语就是花儿的意思。梅朵在赛尔德心中是一朵艳丽的红牡丹,漂亮、直率、勇敢、执著、她的声音应该充满着既娇媚又野性的品质,在抒发内心情感时细腻、柔美、近似倾诉,在迸发心中激情时,要自由奔放、向着远方的呼唤,塑造出一个西部女孩的形象。至于强悍勇猛的草原鹞鹰嘎虎,他的声音应该自然浑厚,而美丽小巧的撒拉族姑娘马莲花,她的声音应该清澈明亮干净单纯,定位是声音飘、直的偏民歌型通俗歌手。当然,威严庄重的藏族头人梅朵之父,声音造型属于中低声区,应由一位男中音或男低音担任。而嘎虎之父是当地地方长官,我们对他声音的定位是男高音,但好像中气有点不足,所以声音虽然高但有点虚空,咬字稍有些戏的味道。为维护自己的地位和尊严,他的声音造型是高调和中气不足的,有时还有破音的唱法。在演出的合唱中,首先担任以人做景的合唱队是具有美声功底的,以自然、生活、统一的声音为基础,并根据剧情和意境形成不同的演唱风格,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在《花儿与少年》成功演出的时候,恰逢西北花儿已被甘肃申报为世界文化遗产保护项目,这对我们是一件大喜事。我们作为土生土长的艺术工作者,作为从小就受花儿音乐熏陶的音乐工作者,将西北花儿音乐传承和发扬,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西北地区长期以来处在原生态的花儿音乐,如果能通过音乐剧《花儿与少年》这个平台走出甘肃,走向全世界,那么不仅对我们的音乐剧创作提供了宝贵的经验,也将让世界上更多的人欣赏到我们民族的美妙音乐。
(作者系甘肃原创音乐剧《花儿与少年》导演)
责任编辑:春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