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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很小时候,就常常听老师讲,也从报纸上看到,中国是一个“礼义之邦”。礼的原意是指社会的等级秩序,尊卑长幼,不可逾越挑战。义的原意是指做人的原则,敬人、利他、讲究道德上的完美与正确,而不是只知道眼皮子底下的蝇头小利。孟夫子反复强调的就是义比利更重要,要懂得义利之辨。再简单一点说,讲礼义,就是讲规矩、讲道理、讲人际关系与小我大我关系的应有准则。
当然,说中国是礼义之邦,与儒家的提倡与主张关系很大。儒家主张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就是说当国君的要符合当国君的要求与规范,当臣子的要符合当臣子的要求与规范,当国君的要懂得事事时时按当国君的道理去做人行事,当臣子的要事事时时按当臣子的道理去做人行事。父子、夫妻、师徒、朋友之间也是同样。儒家的逻辑是,大家做人行事都合规范,都没有非礼之争与不义之行,这个社会还能不和谐稳定文明美好吗?
可以说礼义之邦的说法是一种儒家乌托邦:治民先治心,齐民先齐心,治国则先成为举国的表率榜样,然后是各安其心,各安其位,各安其业,自然天下太平,而不会发生逆反、背叛、争戳、犯罪,即不会发生违反礼义的不良人员与不良现象。没有了不良心术与言行,也就没有了不良人员,没有了不良人员,也就没有了不良事态事件。这自然有一点一厢情愿,而且忽略了社会的经济基础与运行体制方面的时时调整,但此说仍然被我历代国人百姓所接受,深入人心,不无道理,我们也不可予以一笔抹杀。
近年来,随着传统文化的日益走红,出现了一个新词:“礼仪之邦”。礼仪,更多地应该是讲致敬、行礼的仪式:从招手、握手、鞠躬、请安、屈膝礼、三跪九叩,到升旗、奏乐、鸣枪、鸣礼炮、铺红地毯、检阅三军仪仗队,此外还有献花圈、花篮、悬挂挽联、挽幛、立碑、默哀、祭扫、奏哀乐等对于亡者的礼仪。再往大里说,婚丧嫁娶、写信、上奏、送行、基建、上梁、开工、开业、行船下水、行车远行、生日、宴请、聚会、节庆、剧场演出、政治、外交、宗教与军事事件……各种礼仪,多了去啦。
把中国说成是礼仪之邦,我想不太明白,也找不到出处,更像是“礼义”之笔误。说中国是礼义之邦,这是为了弘扬儒学儒教,是为了发扬光大孔子的学说与教诲。把中国说成礼仪之邦,那就有点可笑,似乎中国人专门讲究外表形式、繁文缛节。其实改革开放以来我们的经验证明,我们的生活方式更多的是随意与方便,有些事倒是欧美人士比我们更讲礼仪,例如着装、女士优先、进剧场、在公共场合说话低声、打电话、接电话、叫服务员,或向有关办事人员提问的用语与腔调等。也有些事,我们的讲究更多一些,如雨天下属或子女给老板或父母打伞、搀扶老人等。对此看法不尽相同。
无论如何,在我们这里并没有把礼仪树立为立国安邦的基础。英语把礼仪之邦译作state of ceremony,意即典礼之国,实在可笑。
还有一个词,极权,此词来自外国,是指极端的权力,即绝对的权力,没有民主、法制、制约、平衡,只有权力决定一切人的生死存亡荣辱,这当然是指法西斯式的独裁,这是一个贬义词。有些西方国家用这个词时包含了冷战思维与意识形态的排它性,那是另外的讨论,与语词本身的含意无关。
问题在于,目前我国,很多地方,人们错用了集权二字,实际上说的是极权。极权是极端的绝对的没有任何约束与制衡的专制;而集权,是指集中的管理的权力与体制。集权的反义词是分权、地方自治、区域或部门权限扩大等。极权的反义词则是民主、制约、监督、法制、法治。
可见,集权,是一个行政管理的概念,集权分权,是可以随时调整的,集权并不是一个贬义词。即使是最最标榜民主的国家,遇到战争或者灾害,都会适当地集中权力进行管理指挥。而极权,则与现代化的民主、监督、法制观念针锋相对,不为人取。
极权乎,集权乎,可是不敢大意呀!
来源:人民政协报 2011年09月05日
责任编辑:春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