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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一年毕业季,当众多应届毕业生们奔波在找工作路上的时候,一些本已有了工作意向,打算踏实准备毕业答辩的北京高校应届毕业生,却不得不开始重新开始寻找工作。因为就在这个当口,北京市出台了“严控非京籍毕业生留京”的新政。该政策规定,应届毕业生落户,本科生不超过24岁、硕士不超过27岁、博士不超过35岁。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网上谁传的谣言。限制年龄的政策怎么可能在我们这届马上毕业的时候出台?这会让很多人失去留北京的机会。可当我真的在网上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这实在是太突然了!”就读于北京联合大学应用文理学院的本科生刘福洋,一句紧赶一句地描述着自己的错愕。
刘福洋今年25岁,学习优异的他本来3年前可以去郑州大学报到。可到北京上大学,是他小时候就留有的梦想。为了自己的这个梦想,倔强的他又坚持参加了两次高考,直到收到来自北京的那份录取通知书。刘福洋说:“虽然学校只是个二本,但对于我来说,在北京我可以接触到更大的世界,让我见识更广阔的天地。而且在北京,机会真的比河南要多得多。”
来到了自己的梦想之地,刘福洋一点没有放松。大学四年,他每次考试都是全班第一名。他还是学校的学生会主席。在北京的时光,让他分外享受。“虽然学习和组织同学活动占用了我大部分时间,但是我还是在大四下半学期的时候去了北京青年报社实习。”
实习中,从开始不被自己的“师父”看好,到后来和“师父”一起完成头版头条的采写,再到实习结束前最后一篇稿件被点名表扬……说起自己的实习经历,新闻专业的刘福洋很是兴奋,讲起自己的采访趣闻,甚至有些手舞足蹈。可形势似乎急转直下。“我所在的部门主任甚至还找我谈话,说非常认可我的能力,希望我成为北青人。你知道么?那几天我做梦都是出去采访,跟人家说我是北青的正式记者。可是梦只是梦,睁眼就没有了。就在昨天,那位主任给我打电话,跟我说因为年龄问题,无法成为北青的正式员工。”刘福洋的语气变得甚是低落。
“之前,限制我们外地大学生留在北京的是学历。这个规定我非常能理解。因为作为首都,谁都想来到这里,控制人口总数也是必须之举。用能力来衡量,我就算没留下,也输得心服口服。可现在用年龄来衡量,虽然北京市人社局说没有歧视,但换位思考的话,你会觉得合理,会觉得没有歧视么?”刘福洋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胳膊。
眼看着离毕业没有多长时间了,为了避免一毕业就失业的窘境,刘福洋在努力地找工作。“一个多月以后究竟是什么情况,我一点头绪都没有。但我已经做好打算,既然来了,就要做出点成绩再回老家。哪怕就是在北京漂着,也要漂得精彩一点。”刘福洋边说边握紧了拳头。
作为刘福洋的同班同学,1990年出生的梦锦没有落户的年龄干扰。如果不出大意外,毕业以后她将进入某部委工作。不仅仅是外地学生,就算是北京学生都很羡慕她的工作。可梦锦很清楚,自己能得到这份工作,和自己的能力没有太多关系,完全是靠关系。“这都是我爸帮我运作的。要不是我爸,我照样留不了北京。”梦锦没有说父亲到底是怎样的人物,但她坦诚的话语给人很多想象空间。
梦锦有着很多年轻人都有的“正义感”。谈起北京新出的规定,梦锦认为那就是对外地人的歧视。“控制人口可以有很多种方法,用年龄来衡量最不公平了。你不能说这个人18岁就能做出成绩,那个人28岁就一定一事无成。虽然我有了工作,也解决了户口,在这里说这些可能显得我矫情,但是事实这项规定真的很欠缺考虑。”梦锦的感慨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自己最好的朋友。朋友就读名牌大学,能力很强,曾经有很多公司向她伸出了橄榄枝,但她一直没有下定决心。而如今,因为新规定,她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单位。
在另一家学校,三方协议签订后,邵维终于可以松口气儿了,离到单位报到还有几个月,他报了个驾校学开车。“班里还有一半的同学没最后敲定工作,我之所以动作快,是因为想明白了,与其在北京找个不解决户口的单位,不如回成都,跟父母在一起还有个照应。”他是北京交通大学的大四学生,按本来的意愿,他想在北京找个类似于研究所的单位。但大四第一学期,他在实习中了解到,现在的就业形势并不好,要找个“正经单位”本科生没有优势。“因为我是铁路系统的子弟,有这方面的照顾政策,父母一直劝我回去。”最后,靠着自身的努力加上父母的关系,邵维和成都铁路局签了约,但是单位并不如他当初想象得那样好,是在一个市的火车站。“失落肯定有,但小城市会活得轻松许多吧,起码不用再去想北京的高房价和买车摇号政策。”
有多年带毕业班经验的杜老师,是梦锦和刘福洋的班主任。她说,就算没有北京市这项新规定,能留京的本科学生也不会很多。“现在工作难找,别说外地学生,真正找到工作的北京学生也并不算很多。就目前我掌握的情况看,签了三方协议的还只是少部分。”杜老师说,今年他的班里有一个外地学生留京,而去年、前年一个都没有。“不是我的学生不优秀,而是他们都没有关系。”杜老师的话里有些无奈。
责任编辑:何容







